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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0
北京,5月下旬的某个傍晚,去强子的小店里冲照片后,跟几个不认识的哥们在店口闲坐
我挺喜欢照片中的感觉,这就是北京的胡同和他的人们,闲散而慵懒 April 27
我喜欢看电影,各种类型的电影,可以一整天闷在家里连续看6部片子 因为在电影里,我可以捡拾自己不曾经历过的生活片段 但是随着看的片子越多,越懒得看中国导演拍的片子 因为中国导演的片子总是显得很有思想..太有思想了..好像不稀的给你讲个热闹的故事,只是要告诉你他特别有思想,以文艺的名义拿腔拿调 尤其是最近又没忍住犯贱,被自己的好奇心忽悠着看了贾樟柯的第一部“商业电影”《24城记》 太不负责任了,并不是植入个投资上的广告,再请几个大牌明星就能算商业电影 贾樟柯延续着他一贯的亲民路线,顺手把陈冲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毁于一旦 于是我就明白了为什么路边卖5块钱一张的盗版光盘没有《24城记》,害得我花6块5在当当买了一张碟,我觉得这多出来的1块5花的太冤了,买走了我对贾导仅存的一点信任,但我认为还是买贵了...... 不过,前两天看到《环球影视》对陆川关于《南京 南京》的采访 这部片子最近炒得火热,满世界都是关于这部片子的报道,海报拍的不错,但对于这类主流题材的片子,尤其又被媒体广泛大力追捧,我多少有点含糊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类电影无外乎塑造个把民族英雄(或者全民都是英雄),然后用我们同胞的苦难和生命渲染日本军队的残忍暴行,用一具具血肉模糊肢体不全的尸体撩起我们的爱国热情, 让中国人永远不要忘记这帮孙子曾经欺负过我们,最好中国爷们娶个日本娘们回家可劲蹂躏,中国女人们嫁给日本男人玩命做个败家娘们祸害他们的家产或者干脆让他绝后, 这样就站在民族仇恨的立场上完成了对小日本的意淫,心情沉痛并且亢奋(只是我分不清是因为沉痛而亢奋,还是因为亢奋而必须显得沉痛) 所以,我对《南京 南京》的热情仅限于琢磨着我用多大光圈,多少曝光值,多少快门才能拍出像海报上的照片 顺便说一句,陆川的《可可西里》反响不错,但我不是很喜欢,里面很多让人感到刻意的难忘镜头,一看就是城市人眼中的西藏,影片所表达的悲壮和忧伤有点泛滥,但没有侵略性,说白了,就是为了西藏而西藏,像一个公式。换句话说,《可可西里》中的陆川不够诚恳 但是看完这篇采访之后,我决定走进电影院去看《南京 南京》,至于原因,我还说不清,至少他勾起我走进影院的欲望 所以 ,我把这篇采访摘录到这里,希望更多人看完《南京 南京》之后,为中国的大题材电影感到或多或少的自豪:
这电影其实就是一张张中国人的脸。 中国人活到今天,没有一次侵略是不抵抗的,怎么到了南京,就成了不抵抗成了羔羊了呢? 人一哭,很多感官就闭合了,你不可能让一个哭泣中的人去思考。 说到底,《南京!南京!》其实是一部反战的电影。
就整体而言,《南京!南京!》是一部非常大胆的风格之作。首先,日本军人角川才是《南京!南京!》贯穿始终、着墨最多、最立体丰富的第一主角。虽然最终给人感觉很自然,但你不怕有人反感抵触吗? 事先没有考虑这些,最近给一些朋友放映的时候,才有人陆续对我说,极端民族主义者会不会跳出来说三道四?这么设置是基于一个基本的想法,就是做一个新电影。关于南京大屠杀的电影已经很多了,成了一个很符号化的东西,但就我这几年看史料的感受而言,这个题材除了一些进入公众视野的东西之外,其实有大量我们所不知道的史实,说好听点,就是被遗忘了,说不好听点,是刻意被抹杀了。那我就觉得这篇就得从头翻起,最好的方式就是换一个角度看南京大屠杀,不如随着日本人的目光进城,可能会更触目惊心。
据我们所知,影片拍摄的很多素材都没有用,刘烨扮演角色的戏份修改了很多,他既没有躲进难民营最后也没有逃出南京。你不怕观众觉得故事上有断裂感? 在刘烨这事上,我们主创是有过挣扎的,但最后大家还是很统一地决定,让刘烨中间就牺牲掉。原来剧本里的刘烨写得非常完整,但电影其实是有生命、自己会提出要求的。我记得刘烨当时一进难民营的时候,群众演员根本藏不住他,一米八六的个儿,形象硬朗,鹤立鸡群。所以我们觉得如果让他活下去,这事就太像个电影了。 其实我可以完全这么拍下去,因为中国电影已经以很不讲究的方式拍出来不少了。后来决定,这个事太重大了,也没有贸然做决定,就这么先拍着,其实从拍戏的第一个月起这事在我心里就是一个阴影,因为他在难民营太扎眼了,如果我是日本兵第一个肯定先枪毙他。当时日军在南京完全是以清洗的方式搜捕中国军人,所以你想想如果他一次次地出现还能活下来,逻辑是讲不通的。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不这么拍了? 真是拍到最后的时候。我呢一直揣着这想法,最后刘烨的档期也到了,所以我就顺水推舟地把这事给办了。
那你跟刘烨是怎么沟通的? 他最后一次来剧组的时候,我跟他有过一次彻夜长谈。其实刘烨在这部戏里的表现,我觉得毫无疑问是他从影以来最好的。我希望他会以一个中国男人的形象,永远留在中国电影的公众记忆之中。我给几个海外的朋友和片商看过片以后,他们会说,天呐,这个男演员完全是巨星风范。但当时说这事时,双方都很伤感,我后来为他专门重新写了挹江门屠杀这场戏,前段时间他来配音,完整地看了一遍,激动得不行不行的,在走廊里抽了很长时候的烟。
片中的主角们是否都有原型? 都有。我可能比要拍这个题材的其他中国导演最大的优势所在,就是看了特别多的日本兵日记。我有一个朋友叫樊建川,是一个四川房地产开发商,用自己的积蓄建了28座建川博物馆,其中有抗日馆等等。那时候他知道我要做这事,免费把博物馆打开,让我在里面像蛀虫一样蛀了很长时间,角川就是根据多个日本兵日记综合而成的,姜淑云则是综合了一些中国教师的事迹,因为有一位中国教师在日记里记载,日本兵在一次行动中搜查男人,经过外国人的协商,日军答应有亲属的可以走,有一位老师就换衣服救了六个人,最后被日本兵发现。
小豆子也有原型吗?这个角色着力不多,却是影片最成功的地方之一,因为他一出场,瞬间就让人产生了心痛感。 建川博物馆有一个抗虏馆,我在里面偶然间看到一张照片,特别震动。这是一张娃娃兵的照片,他叫季万方,浑身挂满了水壶和杯子,就是一个小催本儿,他是被日军俘虏的年龄最小的士兵,据说后来也是被杀掉了。看了这照片后我就特别心痛,所以就想在刘烨身边安排这样一个人,让色彩更丰富一点儿。
其实小演员长得不好看,但他特别真实。 这孩子是在天津找到的,我觉得他特别动人,没意识到他丑不丑,他那脸啊特别厚实,你捏一下他就冲你憨憨一笑,我一眼就特别喜欢他。一拍戏,那真是全场皆惊,刘烨都得压着他点儿,不然戏就被他全抢光了。他绝对不是故意想抢戏,但他做什么动作你都特别想跟着看他,比如说他敲敲刘烨的背,把子弹递过去,你的视线就会跟着他走,我当时就不得不让他出画,不然摄影机就不是跟着刘烨了。 原来设定是让小豆子在日军的活体刺杀中死去,而且也拍了,大家看了样片,都觉得让小豆子这么死了太可惜,应该让他往下活,就把这小演员请了回来一直养在剧组,因为让小豆子怎么活下去,其实还没有想太好。后来一边拍结局就慢慢在我脑子里出现了,原来的结局是刘烨活着逃了出去。这小孩在剧组呆了8个月,长了14厘米,从一个小小孩变成了少年。有时候想想拍一部电影记录了一个孩子的成长,也是蛮有意思的。
影片有一个非常让人震撼的地方,就是你把摄影机对准了一张张群众演员的脸,而且每一张脸孔都特别真实,令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们就是当时的牺牲者。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做的? 我最早写剧本的时候看了很多资料,做了一个汇编和很多卡片。摄影师曹郁看完以后就说,这电影其实就是一张张中国人的脸,这种感受是我们主创共同的一个认识。我说的话可能会触怒一些研究者,中国人在这个事件中的一些形象真的是被刻意抹杀了,因为我们真的一直在抵抗,中国人活到今天,没有一次侵略是不抵抗的,怎么到了南京,就成了不抵抗成了羔羊了呢?清军入关在江南遭到的抵抗是很惨烈的,七八个月打不下来最后就屠城。我在日本兵日记里看到,说有七八个妓女在慰安所拔出日本兵的刺刀去扎他们,而日本人受伤跑掉在外面吹集合哨要弄死这几个慰安妇的时候,这几个人抢一把刺刀纷纷抹脖子。还有一个日本兵写道,他们一个小队进城,刚刚走过一辆被烧毁的德国坦克,突然有一挺机枪从这个坦克里伸出来,把小队的人打死一大半,里面的两个中国士兵就不跑,子弹打完了也不出来,最后被浇上汽油烧死。这些事你看多了以后,你会觉得,哦,日本人屠杀原来是因为我们抵抗太严重了,他们就要报复,这个就很符合逻辑。 我特别想通过《南京!南京!》恢复当时中国人的面目。事实上我发现,南京大屠杀题材会让很多人不想看这个电影,因为会觉得无非就是中国人被杀。我们特别想表现那些被刻意隐瞒的事情,70年过去了,现在我们坐在这儿,你给我说出30万受难者里三个人的名字来,别说三个了,一个你都说不出来。我们付出了几十万人的代价,最后连一个名字都没留下来。我们在科教书里所讲的,都是弱者姿态,70年后还老拽着别人说:你打过我你打过我!然后别人今儿一高兴摸摸你,就特美,可别人哪天挥手又一嘴巴,就又说:你打过我你打过我!我特别讨厌这种说法。 所以在《南京!南京!》里,从主角到那一张张沉默的中国人的脸,我特别想让观众能够去凝视他们一次。从摄影、美术、化妆到服装等部门,在对待群众演员的造型再现上,给予了他们和主演一样的对待,他们的服装其实和主演一样考究,有100套衣服从做工造价等方面和主演是一样的。每次在现场,我们都要按照历史照片在一千多的群众演员里仔细去挑脸,挑我们认可的中国人的脸,每次都经持续两三个小时。我们很幸运,因为在东北拍的时候,武警派出了大批部队支援拍摄,那些小伙子都来自农村,他们的脸很多还保持着中国人的质朴、坚毅还有那种无奈,信息非常的丰富,非常的好看。
如果换一个人拍《南京!南京!》,可能会拍得特别煽情,而且比你更惨烈,但你是一直往回收这种情绪,这让《南京!南京!》有了一种更真实的强大气场。 这可能是我的个性使然,我拍片一直吝啬自己的情感,不太去放纵,尤其是这样一个电影,你稍微一放纵,就会哭声一片了,即使我很压抑地去拍,估计还是会有些场面导致哭声一片。我们当时希望能够让观众尽可能地大部分时间是冷静地去“参观”这么一个惨烈的事件,让他们去感受,而不是把他们弄得泪汪汪。人一哭,很多感官就闭合了,你不可能让一个哭泣中的人去思考。 至于你说的真实感,我在导演阐释里就说过,这种感觉要扑面而至,从开场到结尾,是要山呼海啸式的,必须用最强悍的大量新鲜的真实细节去淹没观众,让他们呼吸的全是那个时代的气息。只有这些最真实的细节,才能形成一个综合的气场。
《南京!南京!》一定程度上颠覆了我们的情感系统,因为它最终讲述了双方都是受害者。它给了我们一个新角度去看南京大屠杀,甚至是中日关系。观众可能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我是日本军人,会不会像他们一样? 我在看完日本兵的日记后,就感觉战争在施暴者的眼里,是另外一副景象。很多事情对受害一方来讲,是太可怕的事情,但在日本兵的日记里,他们会说,今天跟班长出去了一趟,干什么是很隐晦的,要么说今天发现了一罐红糖,特别高兴,说晚上可以煮红豆年糕汤了,一定要好好吃一顿。你会发现,我X,你的地狱是人家的天堂,人家玩得可开心了。对施暴者来说,战争不是你我想像的那种紧张状态,而是一个日常态,很松驰的。这种对于战争的陌生化感受很有价值,因为你不可能永远是受害者,说不好听的,在明天的战争中,你有可能就是施暴者,当你居于上位的时候,你会不会在成为战争之神后不去约束自己的行为?如果我们没有极高的自省力和自我控制能力,完全会参与到这种群体恶行之中。
《南京!南京!》的情节淡化了戏剧性,台词少节奏也慢,但它却一直吸引着你不由自主地往下看,这就让人觉得像是处在一个梦境之中。 坦率地说,我是在最后剪定版时突然发现了这种感受,尤其到结尾,钢琴声起来,小豆子出来,突然感觉像老电影或默片,它形成了一种特别独特的意义,就是这种梦幻感。 说实话,拍到最后角川死的时候,实际上我的心也死了,这是我最后的感受。拍到最后一天时,我才想出了这个结尾,然后跟大家一讲,他们都觉得好,第二天就拍了,出奇的顺利。我会觉得这个结尾寄托着我的一个巨大的善意和梦想,我希望有一天,人类是这么去对待和尊重生命的,而小豆子就像一个火种,从刘烨的手里传递到姜淑云的手里,再传递到角川的手里,我觉得所有国家之所以能够和平相处,是因为它骨干的人民内心存在着巨大的善意,这些人在一起就能保护和尊重生命。
日军入城仪式令人很意外,因为它极有美感,音乐与画面产生了摄人心魄的力量。我当时想,陆川要干嘛啊,把日军拍得这么雄壮?但当他们处在狼烟之中时,突然又有了一种很诡异的魔鬼的感觉。你是怎么构思出这场戏? 不知道你写稿时有没有这种感受,就是你不是从第一个字开始写起的,你可能是先写一段话,然后这段话就一直飘浮在那儿,像一个浮桥,你整个的工作就是要把这个浮桥接通,达到彼岸。这场戏当时就是我的几座浮桥之一,剧本几乎从头至尾都重写了,但只有这场戏一直保留着。 没拍之前,我看了很多资料,在某一个晚上,我突然梦到在一片瓦砾的海洋上,日军部队敲着鼓但又是无声地在南京废墟之中,跳着他们的民族舞前行。我一下就醒了,赶紧把这事记下来,然后这个画面就一直挥之不去。我特别信命,我觉得老天爷让我拍这电影,把这场戏拍出来是挺核心的一个事。 我自己给这场戏准备好了一套比较安全的说法,其实这个说法可能会降低这场戏的意义:这个场面是战争结果的一个抽象表现。本质上的战争结果,我觉得是入侵一族的文化在被摧毁这一方的历史文化废墟上舞蹈。找到这个说法后,我就觉得这场戏必须得拍,因为到现在为止,还很多非常可怕的异族文化还在我们的大地上舞蹈,可是它并没有通过战争形式就做到了。我不去评价它的好坏,我敢说我是一个特别理性的爱国者,但我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我18岁就参军了,当了八年兵,该跳下长江和战友们一起堵管涌的时候也跳下去过。 当兵的时候,我研究过军史、历史和战争史,知道战争中屠杀的本质,所以觉得让现代人去了解这种本质,其实特别有意义。这种威胁到现在还一直存在,而且我们不仅要警醒别人可能会来侵略我们,我们还要警醒我们可能会去侵略别人,真的。丘吉尔说过,正义战争往向走一步,就是邪恶。二战后期,德国人已经被打残了,而盟军还是在德莱斯顿平民区完全无节制地扔汽油弹,一夜之间烧死了4万人,后来照片公布,那地方被烧得就像月球表面一样。说到底,《南京!南京!》其实是一部反战的电影。
《南京!南京!》让人看完后,感觉创作者的立意和心态都是非常强悍的。很多人可能想过要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但我相信大家看了《南京,南京》后可能会放弃这种想法,或是反思这种想法到底对不对。 人的一生都在渴望自由,希望有大自由,这种状态一死亡能给你,还有一个就是战场。这就特别可怕。有一个女作家写过一本讲战场杀戮的书,我觉得她的理解有点儿隔靴搔痒的意思,关键女性对战争没有欲望,而男性内心是有的,这是特别可怕的事情。因为你真到战场上,看死了三四个兄弟后,你所有的世界观就变了,尤其打下一个高地或城池的时候,你面对的是必须要去复仇的对象,你绝对不会把他当作是你认识的,或是在网上可以交流的人,你对他没有任何情感,内心只有复仇、享乐、精神和肉体的放纵,因为明天你有可能就像你的兄弟一样倒在乱尸堆里,脸被打得粉碎。 我觉得《南京!南京!》至少开了一个口子,提供了一个方向,大家再去想这事的时候,可以往这个方向走一走。其实我内心的体验其实要比它呈现的多得多,所以我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可以在电影上映之前说说自己的想法,因为《可可西里》我想说的时候,电影都快下片了。观众愿不愿意听陆川说话?他们可能想听,但只是一点儿。 March 23 说到出圈,我的青春期还真没干出什么出圈的事情,偷着抽烟已经是我最引以安慰自己的壮举,其他么...也就是桌面上摆着教科书,私底下看看课外读物什么的。连我们那个年代女孩子中间流行的琼瑶阿姨的著作都没看过(老妈认为《神曲》一类的是名著,看看无妨,琼瑶是弥倪之音,绝不适合思春年龄段的少女而坚决禁止),我没看琼瑶倒不是因为我妈不允许(她老人家要是看到我写的那些很徐志摩的充满少女思春情怀的小诗,不把我吼成聋子才怪),而是偷看了《庭院深深》之后,觉得阿姨太磨叽而自动放弃了。尽管我很想显得叛逆,但还没到跟自己对文学的追求过不去的地步。除此之外,我还算一个让家长比较省心的孩子。说实话,不是我不想犯坏,是实在想不出还能坏成啥样,我已经尽力了.....说白了,就像圈养惯了的家猪,从没长出过獠牙,最多用嘴去拱别人食槽子里的猪食,想都想不到努把子力气没准还能拱倒大树呢。
正如前面所说的,对于文字,我从小就有偏好,并且始终孜孜不断的追求着,所以我着了文艺的道儿,从小就感情丰富,再加上青春期少女那鲜嫩而蓬勃的雌性荷尔蒙,有个把小男朋友那是很正常的。但说到初恋,现在想来,应该是小学时期就完成了。对象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的庄**。眉粗眼大唇厚,却长了个翘翘的小鼻子,所以哪怕他很严肃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他很柔和。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尤其数学,几乎每次都得第一,而我的数学简直烂透了,很少高于90分(对于被老师认为的好学生,这分数实在丢人),所以每次公布数学成绩时,我都要越过我右侧的同桌,对再隔壁的他投去钦佩的目光,然后等着他下课后走到我旁边说“你怎么搞得,又考这么差,回去多做点练习题。”除了我还有别的女生也考得不好,但他只对我说,因此我觉得他喜欢我,因此我觉得他对我真好,跟我二爸似的。这也印证了前面所说,我从小就被管习惯了,对于飞翔的向往也仅限于掉下来摔不死的高度,敢于有恃无恐的扑楞翅膀也是因为知道爹妈在下面接着呢。以至于之后我也如此要求我的历任男友,一定要像我二爸(但绝对不能像我妈)。又扯远了。
咱们接着说那位勾起我这么多话的任老先生,他是任鸣和她哥的爹,他们一家人都是胖子,任鸣和她爹白胖,她哥和她妈黑胖,夏天一家人出来乘凉,女儿和妈妈坐一起,儿子和爸爸坐一起,黑白黑白的错落有致到叫人不得不多看两眼的地步。印象里任老先生唇红齿白,总是笑眯眯的,而且从那时起就没胡子,不像我老爸,瘦得像个大烟囱(他本来就是个烟囱),马瘦毛长的。
那时的我没什么朋友,我觉得有了朋友就显得不忧郁,显得从善如流,而且我顶看不上那些小丫头片子成天叽叽喳喳的小家雀行径,没有一点思想。但是我喜欢任鸣,她总是在笑,出太阳她笑,下雨她笑,她絮絮叨叨在一边说话你不理她就自己笑,就跟喝了笑老婆尿似的。有时候我说“你别笑了,大傻丫头一样”,她又冲我嘿嘿一笑。但我就是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傻笑的时候能让我觉得自己比她聪明吧。后来我发现,任老先生跟他闺女一样,也总是笑咪咪的(但不会像他闺女嘿嘿的傻笑),再加上他是任鸣的爹,所以我也挺喜欢他。而我喜欢他的方式就是远远看见他我就绕开走。因为:如果是不喜欢的人,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迎面碰上也不打招呼;但喜欢的人碰上了不打个招呼就有点说不过去,但我实在不想跟任何长辈打招呼,一来是懒,二来,有礼貌就像有朋友,显得从善如流,而我就是不想从善如流。
那时的任老先生行动虽然算不上敏捷,但每天踏着《苏三起解》的鼓点,挺着肚子四平八稳却走的蛮轻快,不像我爸,走路说话都张牙舞爪的像个大马猴(这是老妈给起的外号)。
这次远远看到任老先生,他背对着我,头上顶着那种带翅膀的棉帽子,穿双大棉窝,右手拄根拐棍,左臂向前微够着,佝偻着身子(感觉全身重量都压在拐棍上),以毫米为单位向前蹭,一看就是中风后遗症(所以人不能胖,胖人就容易中风,像我老爸那样精瘦精瘦的,除了上年岁后牙口不太好,嘛毛病都没有)。
看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臃肿的老头,他随时可能摔倒,如果他现在摔倒了我肯定会过去扶他。正因为知道自己会这么做,所以在他没摔倒之前我赶快跑开了。我跑开不是因为我没公德心,也不是怕我扶完他之后厄上我,是他老病的样子让我觉得难过,如果他在我面前四仰八叉摔倒我会更难过(要是他还年轻健康的时候将自己狼狈的样子暴露在别人面前,他也会难过,但现在,估计他只会庆幸旁边有个人,不至于让他在大街上躺太久,所以就来不及难过了)。十多年前我挺喜欢他,现在依然挺喜欢他,我希望他一直是那副白净富态笑眯眯的样子,而他一边嘴角向下耷拉着,肯定笑不出来了。他现在又老又病,而他的老和病哪一样我都阻止不了,就像我阻止不了老爸的白发和老妈大白天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打瞌睡....想到这些我就格外难过。所以我选择跑开,既然无能为力,那索性不看,看不到。我甚至开始讨厌他,其实不是讨厌他,是讨厌让我看到他的岿岿老态这件事情,如果他不能矍铄起来,我希望他消失,无论从这个世界消失还是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对我来说没区别)。记得很小时候,一次在马路上看到3个卖艺乞讨的孩子,我问妈妈“小朋友在干什么?”妈妈一把捂住我的眼睛说“他们在做游戏。”所以在我的童年里一直认为天下所有孩子都像我一样有爹有妈吃喝不愁偶尔还能有糖吃,所以我的童年很快乐。
老妈说我小时候特别乖巧懂事知道心疼人,长着长着就开始没人味,特别是到了十几岁,简直不是人。那会儿老妈偶尔生病,从来不见我在旁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老太太觉得我根本不顾她的死活。其实老妈不知道,那时候我正在她的门口转磨呢,从门缝里窥视生病中的妈妈,她虚弱的样子让我觉得生分,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平时她凶悍的时候,我可以像厕所里又臭又硬的石头,横打竖敲变不成一朵鲜花,打击狠了还冒出几点火星烧一下挺疼。现在座山雕生病了就不能再那么对她,可应该怎么对她呢,像个乖女儿一样依偎在病床前陪她唠嗑么?太肉麻了!再说,她指不定会逼问我什么呢,我再不是人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气她,只能顺着她说,那岂不是有把柄落在老妈手里.....于是,我抱着送命事小。失节事大的决心,硬是不踏进那道虚掩的门,转身问在厨房忙活的老头“我妈没事吧....”于是,老妈一生病我就找出各种理由不回家,我不在家你总不能埋怨我不理你了吧,另一方面,那时我隐约觉得,这么做老妈心里反而会好受一些。
当然,现在我不会那样了,老头老太太生病的时候,我很知道如何做个乖女儿,也很乐于伺候他们,尤其老太太,即便她不生病,我也很乐意陪她唠嗑,因为我很清楚我爱她,从小到大从来没变过,我妈是我最爱的人,比爱我的二爸们还要爱,但这不代表我可以忍受她的絮叨,尤其是絮叨从前我不是人的那些事。
其实,我不是那种很喜欢回忆的人,也没到写回忆录的年龄,尤其这些将近20年前的陈年往事,即便以文艺的名义也犯不着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充数,因为前面还有很多新鲜事等着我让我应接不暇。是任老先生的出现让我想起这些充满旺盛生命力的轻狂岁月。我猜想在他剩余的以毫米为单位向前蹭的生命中,除了以最快的速度磨破鞋底之外,就是吃很少的食物流很多的口水来验证子女们的孝心。但那天他的左手向前微微够着,仿佛想抓住什么,不知道那里是否有他曾经的风华正茂,或许那一刻他正想起第一次拥抱含苞待放的妻子时的画面,不由得伸出不用拄拐棍的那只手......
很难预测若干年后的某一天,我是否也会变成老蜗牛,虽然我愿意照顾我所爱的人们,无论衰老或是疾病,直至他们痊愈或离开。但如果我自己会变成那样,我宁愿选择提前吃安眠药(割腕就算了,早已然抽巴成个老茄子,没有什么优美的姿势可摆,而且,到那会儿找安眠药肯定不是问题了)。现在想来,可以自己选择死法而不是听老天爷安排,是件挺快意恩仇的事情,起码不会死的很埋汰,但不知道再过20年,我还会不会这么想。(完)March 22 11岁那年,我家从核工业部二院的筒子楼里那间鸽子笼(老爸单位的房子)搬到现在的三室一厅,北京市科委一个下属事业单位的家属院,是妈妈单位的房子。为此,每次跟爸爸吵架,老妈都会腰杆很直溜的说“你住的都是我的房子,还有什么可说的,有种你走人!”每次听老妈这么说,我都很不爽,觉得既然这是你的房子,下次惹你生气的话,滚蛋的就该是我了。尽管在爸爸的15平米的房子里挤着我们一家四口,但那里有很多愉快的回忆,那里有我的童年....扯远了。
说是家属院,其实只有2栋6层的家属楼和一栋8层的办公楼,妈妈和她的同事们早上起来伺候完一家老小的早餐,就溜达个100米去上班,中午回家吃饭再去上班,晚上又溜达个100米回家伺候一家老小的晚餐,每天的路程也就400米。抬头低头全是那几张面孔。这也让我很不爽,一方面是因为老爸每天要顶风冒雨好几站地去给我们赚口饭钱;我和哥哥每天要顶风冒雨好几站地去上学以便长大给自己还有一家老小赚口饭钱,而这老太太每天优哉游哉的就把啥事都办了,我觉得我妈多少占了便宜;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回到家的时候,老妈总是座山雕一样在家盘踞着,虎视眈眈洞察我们的一切动向,让处于青春期的我们没有任何作案时间。即便偶尔老妈走眼没看住,也有同院里那些她的同党们告状,简直防不胜防。所以从小我就讨厌他们,一直弄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就那么负责任,后来弄明白了,这些知识分子们每天脚力运动太少,只好吃饱了撑的活动脑子解闷儿。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就更讨厌他们,觉得他们都是得了便宜卖乖。尽管如此,当面时候我还是像祖国要求花朵的那样,很有礼貌的用尊称跟他们打招呼,转脸再加半句“老东西!”这样很不好,从小就培养我两面派的习气。
在16岁之前,我一直很乖,确实挺乖。老妈年轻时候是个美人儿,所以她女儿也还算周正,加上从小我就喜欢舞文弄墨的,有点出口成章的意思,再加上“有礼貌”,她的同事们都觉得我长大能有点出息。老太太似乎挺以我为荣,带着出席各种她的场合(其实也就是办公室和同事家里,顶多是单位聚餐),把我打扮得像从博物馆里拿出来的洋娃娃,扑闪着机灵无知的大眼睛给叔叔阿姨接个机智的下茬报个考试成绩什么的,为老妈挣得表示谦虚的机会。每到这种时候我就格外苦闷,因为好学的我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可他们说来说去就那么点破事,咱单位怎么怎么样了,谁家孩子怎么怎么样了....就算八卦消息也要时时更新吧!所以在我眼里他们都是上年岁的人,从来没年轻过,因为只有上年岁的人才叨卜叨。但是我不敢将我的不耐烦表现出来(也就是说我其实是装的很乖,再次证明我炉火纯清的两面派),倒不是给老东西们脸,是怕回家后我妈的狮子吼——这是老妈的必杀绝技,混蛋如我家老头也要惧她三分。本来我也想传承这独门绝技,好歹一家子里也要出个能与师太抗衡的,无奈声音条件不允许,也就作弄罢了。
这种道貌岸然持续到16岁结束,因为16岁那年我来大姨妈了。在此之前,老妈没给过我任何相关教育,虽然看到过女同学们裤子上斑斑血迹,也听她们在每个月的那几天齐声嘀咕大姨妈(就好像她们拥有同一个大姨妈),但总觉得那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那晚当我在厕所里看到内裤上的血迹以为是幻视,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觉得无论如何要做点什么,于是直着嗓子尖叫“妈——”(后来想起当时的反应自己感到奇怪,为什么喊“妈”而不是“啊”呢?男孩子第一次遗精的时候,是不是也喊“妈”?还是喊“爸”呢?)我妈吓得小脸煞白冲进厕所,看到我裤子上的血迹立马用鼻子根呼了口气,白愣我一眼说“来月经了,这么小就来月经,现在的孩子就是早熟。”那口气好像我没得个绝症什么的挺对不起她冲进厕所的速度。接下来就是我哭唧唧的任由我妈摆弄。在当时的我看来,屁股里出血这件事实在太丢人了,一来这意味着以后我要经常看自己的屁股(偶尔看到其他女孩换纸时认真地低头看自己的屁股,我就觉得真TM恶心);二来,女同学们都来月经,我也来月经,而且是大家都来了之后我才来,太没创意,所以那晚我几乎哭了一晚上。现在想来,来月经意味着与外界多了一条沟通的渠道,应该高兴才对,但那时的我却为这种能力的获得感到无限恐惧。
从那以后没多久,我突然就不想再装了,屁股里流血这么恶俗的事情我都作了,还装什么玉女呀!于是我拒绝再去参加老妈的那些场合,嘴也不再甜,见人就低头含胸溜边闪人(那一阶段我的胸部也开始疯长,胸前顶俩大馒头让我觉得奇丑无比,而且似乎这俩个东西把我的心眼都压小了)。从那以后,坐山雕对我的看管也更严了。
17岁那年,我学会了抽烟。倒不是因为那玩意味道好,而是因为我暗自侦查了很多种反压迫的方式,只有吸烟这件事最有技术含量,既可以表示我已经不是什么乖孩子,又可以不让我家坐山雕察觉(不让她察觉不是为了继续在她面前装乖,是为了耳根清静,因为她的狮子吼实在威力无边)。那会儿每天晚上全家人都睡下之后,我就黑着灯打开自己房间的窗子,从床脚翻出我的烟,冲着窗外呼出大团的白雾,看着他们由浓转淡,心想:既然我不能像他们一样飘散在夜空中,就让我的灵魂像他们一样自由的飞翔吧....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偷偷看徐志摩,看但丁的神曲,甚至开始渴望死亡...我不怕死,在我看来,死在最美的花季,看着自己白色的身体躺在棺材里,白马银车的送葬的人们胸前别着白色的玫瑰,无声的流泪(一定不能失声恸哭,无声的悲哀才显得含蓄,也更强烈),这是多么诗意并且耐人寻味。我设想过各种死法,割腕是最凄美的,还可以摆出最漂亮的姿势留给活人们欣赏。而我没去死的理由是我怕疼。当然还有一种方法是吃安眠药,基本没有痛苦,梦露就是这么死的,但当时我找不到安眠药,也懒得去找。
哦对了,我选择抽烟的理由还有一条,我妈最讨厌烟味,老爸虽未全军覆没,但战线已经退到单元门口,连阳台都守不住了。而我偏偏可以在房间里做老妈最讨厌的事,这种胜利让我感到格外地道!
......
突然想到这些陈年往事是因为今天在院子里看到任老先生(以前我有礼貌的时候叫他‘任伯伯’),自从23岁跟老妈闹革命搬出来自己住就很少回家,最近两年才每周末回家一趟。回家也碰不到认识的人,长辈们都年事已高,很少出门,儿时的玩伴也各自成家搬走。周末午时的小院子里经常空无一人,最多看到我家老头经年累月的站在单元门口抽烟,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有句成语叫“物是人非”,用在我们这里格外贴切,20多年间,这个院子里的人们自顾自的老去或长大,但院子里的其他丝毫未变,靠近南墙的杂草还是乱蓬蓬的样子,连植物种类都懒得换换;自行车棚还是破烂烂的戳在那,里面还是零星的放着那几辆破车....如果不是站在我家单元门口的那个老头头发已经花白,真叫人怀疑时间到这就变成了一个人工湖,只能从湖的此岸流到彼岸,又流回来,就像老妈和她的同事们,每天那两个超不过400米的来回,横竖走不出大圈去。(待续)March 05 经济危机对我的直接影响就是,公司生意冷清,我也心不在焉,打了一阵子鸡血没见效果,也就疲软了,每天有点心不在焉的在网上逛寻找可以用来撩骚儿的玩意儿,有朋友介绍我去看话剧《野草尖叫蓝靛厂》,说起导演张广天,语气充满向往“导演是张广天,张广天呀!!!”呀什么呀,老子又不知道,于是bai一下du,看到这首诗:
噢,原来你就是人民! ——作者:张广天
人家告诉你什么 你就相信什么, 人家让你干啥, 你就干啥。 你读很多书的目的 只是为了跟上潮流, 你挣很多钱的原因 还真不是因为爱财。 你笨怕了,穷怕了, 你以为把知识装满脑袋 把钞票塞满口袋 就可以挺直腰杆了。
噢,原来你就是人民!
你比谁都想干坏事, 只是因为没有机会。 你比谁都想欺负人, 只是因为没有能耐。 于是你就求助道德, 骂爱情是第三者; 于是你就大喊公正, 说有才华的都是坏蛋。
噢,原来你就是人民!
你跟着黑帮混, 连老大是谁都不知道; 你跟着白道走, 被人当了还帮着点钱。 你就是不走自己这道, 生下来就怕别人怪你埋怨你。 在祖国这个大家庭里, 干好了归自己, 干不好了归集体, 你以为你打着多么如意的铁算盘!
噢,原来你就是人民!
为了忠,为了孝, 为了科学,为了理想, 为了勤劳勇敢善良仁义, 为了很多很多非常崇高的东西, 你有一千个一万个借口不亮出你自己。 好像你就不是人, 永远为了他人和社会在受委屈。 多么美好,历史是你的文明! 多么伟大,祖国是你的力量! 多么美丽,民族是你的形象! 多么灿烂,文化是你的智慧! 而你……
噢,原来你就是人民!
让我们一起来热爱祖国! 热爱祖国的意思, 就是同甘共苦, 就是有难同当。 腐败就一起腐败, 贪污就一起贪污, 堕落就一起堕落, 沉沦就一起沉沦, 不要脸就一起不要脸, 狗仗人势就一起狗仗人势!
噢,原来你就是人民!
关于张广天: 1966年生于上海,戏剧导演、编剧,作曲家,他的创作主要集中在舞台艺术和影视剧方面。 在近年的戏剧实践中,张广天是一个关键人物。诗、歌、剧三位一体的形式,使他的戏剧具有强烈的煽动性和艺术感染力。从2000年的《切·格瓦拉》,到后来的《鲁迅先生》、《红星美女》、《圣人孔子》、《风帝国》、《左岸》及《圆明园》张广天引发了艺术界一阵阵地震,他的作品代表了世纪之交的一种思想嬗变,成为舞台剧艺术革命的旗帜性风标。
接着又看到这样的介绍:
《眼皮里摘下的梅花》一剧,根据张广天《人类的当务之急》中讲述的故事改编,观看此剧你可以获得一张去世界中心的签证!
一、首先,这是一个和我们生活在同一时代,甚至在同一空间里交错过的人的特殊经历,他是个诗人,教师,沙弥,和尚,哲学家,文化使者,瑞典图霍尔斯基文学奖的获得者,又是一个平凡的追求真理的年轻人;他会缅语、泰语、老挝语、英语、丹麦语、德语和一点点越南语、瑞典语,他曾经是中国人,后来有了老挞公民权,现在的国籍是丹麦籍,他的名字叫京不特。
二、他从上海师范学院数学系毕业,先在一所中学教书,随后在西双版纳开了一家“无政府主义旅店”,然后又出家当了和尚,又徒步行走到缅甸,与缅甸游击队生活在一起,转而又被缅甸政府军捉获,历经艰险逃出来后,去了泰国的寺院;为了获得自由,他在监狱中绝食、割腕、割腹、逃跑;最后,在联合国有关组织的干预下被送到丹麦的奥登塞。不过,这些个经历还算不得什么,我们要解剖他,并挖出这个人自私的心。
三、这次是导演被逼疯了,而不是演员。从先疯捣乱到已疯捣乱!你我都将被捣得毫无意义。
四、你可以获得一张去世界中心的签证,一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富裕、最人道、最光明、最繁华、最刺激、最浪漫、最高尚、最心跳、最博爱、最安全的城市的签证。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什么是空?就是没有意义,但很有意思。什么是色?也是没有意义,但很有意思。
我打算去搞一些他的作品来看看,嘿嘿,这个有点品的老愤 March 04 近日邹静之先生的话剧《操场》正在人艺小剧场上演
可惜等我知道的时候,最后一场演出已经结束。
看不到演出能看看剧本也行呀,尝试着到据说很强大的baidu搜索,通篇都是关于演出的报道,完全没有剧本的影子
不死心的一页一页往下翻,猛然看到一个标题“电影《操场》剧本”....兴奋得鼠标都哆嗦了
点进去就有点失望,不是邹静之老师的《操场》,但因为是《操场》,因为是剧本,我还是满怀兴趣的往下看:
1 夏。阳光。大操场上,众人列着整齐队伍:男女老少,身穿各色彩装,面向一水泥高台。 2 男孩A(12岁)从操场一侧围墙翻入。 3 水泥高台上,男孩A面向着众人队伍撒尿。高台下,人们表情木讷,相互对视。 4 男孩A在一条大路上奔跑如飞,刚才操场上的男女老少在其身后用石块追打咒骂男孩A。 5 阳光。大操场上,众人狂欢,跳舞。操场的各个角落均被充满,叫嚷声喧天。 一中年男子在高台上领舞。 (5分钟) 6 救护车进入操场,将几名急性病发作的人送去医院。 7 男孩A面对镜头。微笑。 靠近镜头,解开裤带面对镜头撒尿。尿毕,系好裤带,向大路另一段走去。 8 夜晚。大操场上。白天狂欢的人群都已离去。男孩A在操场上捡人们丢下的东西。吃一个苹果。拎起一件件彩衣。将彩衣抱在怀里,直到不能再多加一件。 操场中央横放着一辆破旧单车。 9 阳光。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姑娘A。消失在大路尽头。 10 阳光。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男孩B。消失在大路尽头。 11 阳光。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姑娘B。消失在大路尽头。 12 阳光。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姑娘C。消失在大路尽头。
13 阳光。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姑娘D。消失在大路尽头。 14 阳光。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男孩C。消失在大路尽头。 天色渐黑。 15 阳光。大操场上。众人狂欢。跳舞。服装已不整齐。叫嚷声喧天。 中年男子在台上领舞,神情亢奋。 一些人吃着烤肉,拿着酒瓶。 几个老人在人群中倒下,被踩扁。 (5分钟) 16 夜晚。大操场上。男孩A在捡东西。 操场上有各色衣服,水果,食物,玩具。。。 17 男孩A和姑娘E在大路上相对而坐,对视着微笑。而后渐渐笑出声音。 18 阴霾天。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姑娘E。消失在大路尽头。 19 阴霾天。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男孩D。消失在大路尽头。 20 阴霾天。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男孩E。消失在大路尽头。 21 阴霾天。男孩A身穿捡来的彩装,骑着捡来的单车,飞驰在大路上。单车后座坐着男孩F。 男孩F:停一下!我撒泡尿。 单车停。男孩A指了指镜头方向。 男孩F对着镜头撒尿。 22 阴霾天。大操场上。众人狂欢。服装参次不齐。一些人赤裸着身体。 中年男子在高台上领舞,赤裸着上身。 人们神色亢奋,叫嚷声喧天。 (5分钟) 23 大雨。操场上水流成河。(2分钟) 24 大雨。中年男领舞赤裸上身叫喊着跑入操场。 25 雨过天晴的夜晚。男孩A走在操场上。操场上空空荡荡。男孩A哼着自编的小调,低头信步。 几分钟后,姑娘A,姑娘B,姑娘C,姑娘D,姑娘E,姑娘F,男孩B,男孩C,男孩D,男孩E,男孩F。。。陆续闯入操场,跑上高台,跃跃起舞的样子。 男孩A站在操场角落。 26 男孩背对镜头,望着远处高台上的:姑娘A,姑娘B,姑娘C,姑娘D,姑娘E,姑娘F,男孩B,男孩C,男孩D,男孩E,男孩F。。。 片刻,男孩A转回身,面向镜头。(定格)(渐隐) 27 出片名:〈操场〉 主题歌。 全剧终
2001,7,3。
作者:张稀稀
......
说实话我没明白作者到底想说什么,只能隐约感到他(她)很努力的想表达什么...也许是忧伤?..或是面对镜头撒尿的快感?...还是他就是站在生活对里面的那个孩子,用童子尿轻蔑的戏弄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人,但同时又恶狠狠地试图冲刷着对方皮鞋上的灰尘?.....
2001年的剧本,这作者挺先锋挺实验的,但是表现的太有“思想”,太有“思想”的艺术就让人知其言,不知其意,就像手淫...自己爽,别人体会不到。2009年2月28日
北京9个剧场之CHE.行动剧场,
钟立风&Borges乐队 “果实”与“艳遇”首发演唱会
其实对于民谣早就失去了兴趣,
而且《不要留我陪你过夜》这首歌的旋律几乎让我笑出声(肯定是没憋好屁的笑)
不过歌的名字和歌词挺扯淡也挺贴切,我挺得意。
《不要留我陪你过夜》
你不要留我陪你过夜 不要留我陪你过夜 我只会伤害你 你不要留我陪你过夜 不要留我陪你过夜 我只会给你更多泪水 你红红的像朵玫瑰 妖艳的是朵玫瑰 不要让自己枯萎 我不会给你很多 我只会让你难过 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们应该很高兴
你不要留我陪你过夜 不要留我陪你过夜 我只会伤害你 你不要留我陪你过夜 不要留我陪你过夜 我只会给你更多泪水 你红红的像朵玫瑰 妖艳的是朵玫瑰 不要让自己枯萎 我不会给你很多 我只会让你难过 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始终不知道 我脸上挂着笑 其实我很烦燥 我除了唱歌睡觉 还有一种爱好 我不说你也猜得到 你不要以为我好 我能给你依靠 我只有失去灵魂的怀抱 我像是一根稻草 风一吹就摔倒 我不会爱一个人到老 所以不留我过夜呀 我只会伤害你 这世界多么美丽呀 我们应该很高兴 所以不留我过夜呀 我只会伤害你 这世界多么美丽呀 我们应该很高兴 这世界多么美丽呀 我们应该很高兴March 03 2009年2月1日 晴?多云?阴?
下午2点才起来,地上桌子上一层灰尘,行囊也没收拾,在家清洁.
快3点又觉得困,本想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接着收拾房间,不知不觉却睡着了..后来觉得,一定是为了做那个梦才睡的.
......我站在羊湖边,自己一个人,轻柔的注视着羊湖,不知何时石头站在身后,轻声说"丢了,记得仓央加错那首诗么: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与你相见....."她的声音很轻,但那些诗句飘的很远,沿着羊湖一直飘向仿佛在世界尽头的念青唐古拉山......心好像一下子被浸在湖水里,能感受到那个化身湖水的美丽仙女千年的守候与悲凉,我想放声大哭,虽然我不知道应该为何而哭泣,但喉咙就像被悲伤哽住,只听到如空中飘扬的风马旗般的低声呜咽
......
我是哭醒的,醒来后依然无法停止流泪,房间里真安静,只有时钟若无其事的嘀嗒声,我开始想念鸟窝,想念那里的热闹.是的,我开始想念拉萨,这种想念让我意识到:我回来了,拉萨已经离我很远,已经 是别处.
这就是为什么我把今天作为离开拉萨的日子的原因.
现在坐在这里,手边是咖啡和香烟,环顾这个熟悉的房间,我知道自己还会去拉萨..也同样知道我不会留下,确切的说,不会为了拉萨这个名字留下...或许某一天,在某个地方,我将遇到生命中注定的爱人,会告诉他我对拉萨的热爱,还会对他说: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拉萨,你在的地方就是拉萨,这儿就是拉萨...2009年1月31日 多云
中午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跑已经到了,上车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一泡屎憋到现在,我先去拉屎."
开车行驶在机场高速上,看着身边的车流和逐渐密集的高楼心想"也许有一天,拉萨也会变成这样吧."
据说从高原下来的人会有低反,也叫醉氧,就是总觉得迷糊,想睡觉,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到家就扔在床上睡了.
晚上跟跑和他的朋友浩然一起吃饭,2瓶啤酒就把我喝美了,完全断片,据说挺兴奋,一直傻笑.
一夜无梦,只是中途口渴醒了一次,睁开眼还觉得纳闷.鸟窝的床怎么这么大?
.......我还在拉萨2009年1月30日 晴
一大早6点,鸟窝的懒虫们就起床了,痞子更早,我们在客厅聚集时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一如既往的馒头稀饭咸菜.和那几个还带着眼屎的鸟人吃完早饭然后大家一一拥抱....对,今天我和白石就要离开拉萨,我回北京,他回上海.
站在鸟窝门口,痞子按照鸟窝的送别仪式给我们两个献上白色哈达,不过这鸡贼男人居然把一条哈达剪开成两条分别送给我们,当表示抗议时居然面不改色理所应当地说"再便宜也是钱呀!能省一点就省一点".我心想这哈达被剪开了,是不是祝福也打折了呢?...不过我还是恶狠狠的拥抱了痞子,这小个子上海男人.
出租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痞子还在向我们挥手,但我丝毫没觉得自己是要离开拉萨了,就好像跟往常一样打车去大昭寺一样.一直到飞机起飞,依然觉得就像每天去上班,下班就回来了.
白石这宅孩子真会过日子,为了图便宜,买的是到成都中转的航班,也就是说,我们要在成都逗留一晚.
抵达双流机场时还不到中午,在机场安排的酒店住下后,两人决定去锦里消磨下午的时光.锦里挺繁华,有着人造的古朴,小桥流水加上大红灯笼,感觉跟云南的丽江北京的后海南锣鼓巷没啥区别.喝了两杯刷锅水一样的咖啡之后,看到starback又跑进去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咖啡瘾.眼看天光尚早,决定徒步到九眼桥吃饭然后逛一逛那里的酒吧街.
从锦里步行到九眼桥距离不近,大约要走1小时左右,白石一边满街砸么漂亮姑娘一边说"这没有高反了也没劲,咋走都不觉着累呢?!"
吃过晚饭就开始在酒吧街上从头到尾溜达,商量着哪家顺眼咱就进去.看了一路都挺顺眼,懒得得瑟了,我随手胡点着一个门脸说就这儿吧.现在想来,缘分这东西会随时提醒你他的存在,正如<卡萨布兰卡>里面的台词"世界上有那么多家咖啡店,而她偏偏走进了我的."....进去之后,迎面墙上的霓虹灯赫然显示着三个字"在别处"(前面没有交代,丁子在"亚"的旁边开了一家酒吧,叫"在别处").
找个舞台正对面的角落坐下来,看着那几个字,有种被催眠的恍惚,在别处...别处是何处,在拉萨么.....
昏暗的酒吧里白石戴着墨镜一副找打造型,舞台上男歌手抱着木吉他唱着民谣.白石说"我想妃妃了.","给她发短信示爱,赤裸裸的!","有你这么个妈我能好得了么."....
我正假装矜持环顾四周学么帅哥呢,白石把手机伸过来,屏幕上妃妃说"离开拉萨,你就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小妞挺能整事儿!
"我该怎么回?"...
我想了想"你就说:拉萨的阳光太美好,把一切照得太坦白,像假的一样..."
白石拍着桌子叫绝,说你要是男的得祸害多少姑娘...我也觉得自己这句台词整得挺煽情,不可劲使唤一下浪费了,于是憋着一肚子坏屁把这句话发给了我认为比较文艺的几个哥们.他们陆续回过来,只有跑的回复出乎我的意料"靠,怎么去了拉萨的人都显得很有思想,特立独行一些,什么都不要表达,真正有思想的都是失语的."
此后无话,回酒店睡觉.March 02 2009年1月29日 晴
今天全部交待给石头和小董了.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好在我们只有两个半,我只能算半个女人,剩下一半是纯爷们.
先去冲曲家,冲曲也是康巴藏族,年近60.进门之后,我发现相较于次仁家,冲曲家里的宗教氛围更浓重一些.客厅的正中央是一个长条茶几,摆满了各色藏族的面食,茶几中间就摆放着一个红色转经筒.墙上也挂着唐卡以及大宝法王的画像.在这里要特别说一下,大宝法王英俊的出人意料,可以用清秀隽涌来形容.据说在藏族女子中相当有号召力,也属于老少通吃的那种,算是为我当众赤裸裸的花痴相找个借口.
冲曲家是一套两居室,其中一个房间专门作为经堂,供奉的佛像下面摆满酥油灯,经日的诵着经文.据石头介绍,冲曲很年轻就死了男人,自己拉扯大三个孩子.现在三个孩子只有大女儿在上班,儿子和小女儿都选择了供奉佛祖.在西藏,僧人很受尊敬,但普通僧人是没有收入的,也就是说,他们吃的是寺庙中的供奉,但无法贴补家用,因此,冲曲还要外出工作养家.
正说着,冲曲乐呵呵的走道我们身后,手里抱着一件黑色藏袍和一件白色衬衣对我说"你穿上,看看",我没太明白她的用意,石头在一边解释"你进门的时候她就说你好看,想让你穿上藏袍看看."臭美死我了,在北京曾有人说我长得像只水獭,到这怎么就成美人儿了呢,看来藏族同胞的审美确实不一般.
冲曲帮我穿好藏袍(我还真不会绑他们的束带,也是技术活),还找来一顶藏帽给我戴上,左右审视一下还不过瘾,又把自己脖子上长长短短的绿松石红玛瑙一股脑挂在我的脖子上才算作罢.她退后几步上下打量着我"好看!",然后回头跟她姐姐用藏语似乎是交换一下意见,又笑咪咪的看着我"好看!",我很配合的学着他们的礼节,平抬起双手弯下腰说"扎西德勒!",冲曲竟然高兴的双脚离地蹦起来(终于知道当初次仁的儿子为什么会说"老奶奶围着桌子又跳又笑"了),拍着手哈哈大笑着说"像!像藏族!藏族小伙子都会爱上你!"看着快乐得像个小姑娘一样的冲曲,我也跟着笑,可是渐渐就笑不出来了...我问她"冲曲,你的孩子们出家,不工作,等你老了怎么办?",显然她没料到我会在这个时候问她这个问题,想一下说"我们不想那些事,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就好嘛".说完又笑....
一直到从她家出来我还在想,来拉萨,最感染我的就是藏族们的无忧无虑,即便走在路上,只要他们开心就会又唱又跳.在这里,佛教"活在当下"的智慧已经成为他们日常的生活哲学.相比较于我们,他们没有对未来的焦虑,或许他们也有,但更在意的是享受这一秒的快乐......
从冲曲家出来回到八廓街,在转经道上意外遇到索拉的姐姐,她们一大家子亲戚都住在大昭寺后面一栋低矮的三层小楼上.我们又应邀钻到索拉家蹭吃蹭喝.一进门就看到屋内的房顶上挂满了牦牛肉干,拉萨有一道很有趣的风景,几乎有窗子的地方就有牦牛肉干...他们同样是康巴藏族,听说有远方的客人,所有亲戚都聚集到索拉家,男人们用藏语高昂的说话,也不管我们是否能听懂.女人们大都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我们,不时同样安静的添茶加水...
一大屋子人只有索拉和她姐姐会说汉话,听说我是北京来的,小索拉就缠着我问长问短打听北京.索拉是个清秀甚至有些瘦弱的小姑娘,现在西安警官大学上大三,我问她怎么会报考警官大学,她说从小看到当警察的叔叔抓坏人觉得很威风,这是她从小的梦想.我又问她"爸爸妈妈没有说过希望你长大做什么?",她说"他们觉得只要我喜欢就是好的,从小就是这样,只要不做坏事,他们很尊重我的意见".我点点头,想起自己小时候,看完电影<小花>说长大要当像陈冲那样的演员,被妈妈一顿数落,说我没出息,怎么也要立志当个科学家才算对得起他们...幸运的小索拉,可以从小就拥有一个梦想并坚定的努力实现.不像我们身边的很多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不再新鲜,被爸爸妈妈的欲望作旧了....
从索拉家出来时天色已黑,德哲已经在大昭寺前的广场上等我们,我和小董一人脑门子上写着一个硕大的"花痴",左拥右抱死拽住这个康巴大帅哥不撒手,假装争风吃醋的极尽谄媚之能...最终看出德哲和小董早已眉来眼去,于是我和石头各自嘴角挂着八卦的淫笑散了.
回到鸟窝,大家都在客厅,在痞子的带领下聚众闲扯淡,我一边坐在这码字,一边很三俗的鼓动大家都别睡等着看小董几点回来....现在已经凌晨2点多,虽然大家都很响应我的号召,但是我困了,睡觉!March 01 2009年1月28日 晴
又是在晨曦中迷迷糊糊睡着的,醒来已经中午.回忆了一下,来拉萨这几天平均每天也就睡4,5个小时,今天已经算多的.起来后感觉神清气爽,往镜子里看看,脸不肿了,看来高反已经过去..对着镜子笑笑,满脸死折.
鸟窝的人们大部分已经出发去纳木错,院子里只有痞子在鼓捣他的宝贝躺车,泽玛一如既往的趴在旁边,看到我摇摇尾巴算是打招呼,她主人用余光扫我一眼,头也不抬的说"锅里有剩粥".我胃里的青稞酒还没散干净,什么也不想吃,索性脸都不洗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从23号到今天还没洗过澡,经常是冷水抹把脸就出门,更别说擦雪花膏了,完全不讲究).
鸟窝院子一个角落里有一把竹制吊椅,那是我最爱的地方,缩在吊椅里,只要一换姿势,吊椅就会轻轻的摇,整个人慵懒的被正午温暖的阳光包围着,不一会就能感到似睡非睡的恍惚,轻微的晕眩让人舒服...我觉得自己是醒着的,还能听到痞子修车时工具碰撞的声音,但是又好像在做梦..我看到跑独自走在一条山路上,路过我时候停下来,看着我仿佛对我说了什么,听不清,正要问他,他已经转身走了...其实我可以追上去,但我没有,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轻快,没有一丝留恋......等到他已经走很远了,我才抬起头,看着天空无声的流泪.可是我的眼泪刚刚溢出眼眶,就立刻被迎面的阳光擦干,只沾湿了睫毛..当我发现自己那么悲伤却流不出泪水,突然觉得很有趣——太扯淡了,在拉萨的阳光里,我的悲伤就像假的一样.着让我嘿嘿的笑出了声......靠,这到底是做梦还是幻觉,揉揉眼睛,睫毛上有一点潮湿.
回手拉开客厅的窗,屋里传来许巍的歌"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这笑容温暖纯真..."我扯着脖子跟着许巍吼,痞子看我一眼,笑着摇摇头.
这一天哪儿都没去,在院子里坐到日落.其实在拉萨,最幸福的事就是找个你喜欢的地方,晒着太阳发呆.2009年1月27日 晴
从车上下来,站在山口看下面的羊湖,虽然已经是冬季,但湖面还没有结冰,一潭安静的碧蓝...很美但并未心动.痞子说"这里海拔5000米,luba你高反还没好别兴奋."我一边白愣痞子一边往嘴里塞止疼片,转过头看到不远的土包上几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拔腿就往那跑,痞子在后面喊"干吗去,慢慢走别跑..","去虚虚,我要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上留下我的味儿,让他飘到北京去!"
当原生态被现代文明迅速渗透,这里的人们对于金钱的热情会表现得无孔不入一览无余.我刚从大石头后面转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牵着藏獒的牧民,生硬的汉话只有三个字
"2块钱."
"什么意思?"
"2块,1个人"
这下我明白了,在纯净的高原上留味是很贵的,在北京尿尿不要钱,在这里2块(早知道不尿了,吐口口水过过嘴瘾得了),看在他们没有在我留味ing时候守在我旁边要钱的份上,看在那两只大藏獒的份上,我老老实实掏钱.
等到真的站在羊湖边,我失语了.羊湖从东向西宁静的伸展着,几乎看不到水的流动,仿佛一切都定格在这里,天空..山峦..时间..自己..只有羊湖从一个远方走向另一个远方,走了成千上万年......
同伴们已经在不远处照相留念了,我只想静静的看看羊湖,所以自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到一条遗弃的货船旁边坐下来,注视着她,轻轻的注视着她,仿佛她抚摸着我而我碰触不到她的呼吸,只能用轻柔的注视回应...当时我的心里一定在想起着什么,但我捕捉不到,仿佛她带走了一切..那些执着,那些恩怨,那些过往,那些岁月......
"luba"不知何时痞子已经站在我身后"传说羊卓雍错是一个女神,她化身一潭湖水守候着念青唐古拉山神".回身看着痞子我笑了,他拍拍我肩膀转身走开,才发现自己脸上早已冰凉一片.
在这里要提醒大家,冬季到羊湖,不要带锂电池的相机,由于温度低,总是显示电量不足甚至无法启动.
回程途中,看到一座寺庙坐落在某座山的半山腰,大家一时兴起吵着要去看看.我喜欢这样的即兴,正是这个即兴的提议,我才有机会来到谢竹林寺.
谢竹林寺规模不算大,听门口的僧人说这里供奉着本庙一位高僧坐化的肉身,同伴们一窝蜂跑到里面膜拜去了,我被院子里4,5个踩缝纫机的村民打扮的人吸引,下午的阳光晃得有点睁不开眼,他们背对阳光坐着,机器上堆满了赭红色,明艳的中黄色的帷幔,也有白色的,绣着宝蓝明皇的飞边,他们身上的藏袍基本是脏旧的赭石或蓝灰色,黝黑的脸...这一切在土黄色墙壁的映衬下,那么浓重饱满冲撞的色彩,我亢奋得大口大口喘粗气(在高海拔的地方,不仅要行动迟缓,而且不能太兴奋,否则就会喘),拿起相机劈头盖脸的一顿拍.一开始没人顾及我的嚣张,拍了大约7,8张,其中一个站起来叽里咕噜对我说了几句藏语,我茫然的看着他,冷不丁冒出一句"扎西得勒!"...他们全笑了,纷纷回答"扎西得勒..扎西得勒"...好在这时出来一位僧人,他们商量了一下,僧人告诉我,他们想看看照片.
"胶片的,看不了"我对着他们连比划带说...看着他们失望的样子觉得怪对不住他们"不如这样,给我留个地址,我寄给你们."僧人回头解释给他们听,其中一个又咕囔了几句,僧人翻译"他们想让你给他们拍几张合影,每人寄一张."就这样,他们站成一排,我为他们拍下几张对于我来说很珍贵的照片.镜头里,每个人都笑得像那天的阳光一样灿烂透明.
拍完照片,其中一个向我喊着什么,看他的手势似乎让我别走,没一会,他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白色塑料桶出来,另一只手还有一只同样脏兮兮的中碗,僧人笑了"他们要请你喝自己酿的青稞酒".正说呢,那个村民已经倒了满满一碗,双手捧给我,一边还唱着歌,旁边几个人同声和着,应该是祝酒歌吧.我本就是好酒之徒,虽然在鸟窝这几天每每馋酒,痞子就会以高反之名威逼利诱严词拒绝,但今天这阵势怎能拒绝,拼老命也要喝!拿过碗一饮而尽.青稞酒很好喝,酒味不重,,有点像米酒,带有淡淡的粮食的清香,是青稞的味道.喝完他们又给我满上,再次一饮而尽...看样子他们喜欢我的表现,祝酒歌唱得越来越来劲.正要喝第四碗,被正巧走出来的痞子一把夺去"不要命的呀,这是5000米的地方!".几个村民也不强劝,拿着我喝酒的碗自斟自饮去了....要不是痞子的及时出现,估计今天我又会把自己喝高.
走出谢竹林寺,回头看看阳光中高大的寺门,我磕了到拉萨以来的第一个大头,并且一气磕了十个,同伴问我在怎么不在大昭寺门前磕,怎么不去拜庙里的活佛肉身,没回答,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和以往的每次叩拜一样,俯身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回到车上就开始剧烈的头痛,撑到鸟窝已是强驽之末,踉跄着直接上床放倒...现在已经快凌晨,头疼的横竖睡不着,索性趴在被窝里顶着头灯写下今天的流水帐.February 26 2009年1月26日 晴
昨晚大家都睡得很晚,而我还是有高反,睡觉时头痛的利害.好容易熬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在被窝里就被电话叫醒,是石头,她知道我对民俗人文感兴趣,约我和小董(3个70后的老女人)去康巴藏族朋友家里过年...求之不得呀!要说我绝对是亢奋型高反(这是鸟人们为我发明的),高反得脸都肿了,还是挡不住我的上窜下跳.
我们要去的康巴朋友家在娘热路,男主人在外跑长途车,只有女主人次仁在家.
次仁家的房子是我们熟悉的那种很常见的5层砖混楼,已经很城市化,但是看到穿着藏袍的次仁和她的两个男孩子还是很让人兴奋,进门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在看电视,很不见外的对我们笑笑之后就视若无物,这种不经意让我喜欢,就好像在拉萨街头可以随便给行人拍照,他们通常会当你不存在,最多朝你笑笑,或者在你拍完之后冒出一句"看看"...这里是摄影者的天堂
三个女人坐在靠近窗台的地方,在阳光中叽里呱啦的混聊,次仁安静的坐在一边,面带微笑给大家不断的添自家煮的甜茶.我说"次仁你别忙了我们自己来",她只是笑,然后依然不断的添.如果不及时喝,每隔一会,她就会将杯中冷了的茶水倒掉再续上热的,这是他们的待客之道,随她去吧.为了不辜负次仁的热情,她不断添,我不断喝...说实话,甜茶挺好喝,尤其藏族人自家煮的,羊奶的香味很浓,但是喝多了伤胃,因为用来煮甜茶的都是很老的茶叶根,咱们汉族人的肠胃里没有那么多牦牛肉垫底,一般人受不了...喝到后来,我不仅胃痛,连嘴巴都似乎被粘稠的羊奶粘住,一张嘴就要扯嘴皮.
石头说大部分藏族是不太会做饭的,通常是把肉,羊奶,糌粑等东西统统放在一口大锅里熬,看着白糊糊一片.但是次仁例外,也许是她男人经常在外跑长途的缘故,端上饭桌的居然是一锅类似咱们这边的麻辣香锅的东西,浓重的红油里面有牛肉,青笋,白菜,午餐肉,金针菇,土豆...体贴的次仁估计是听说汉族人(尤其女人)喜欢吃青菜吧,真难为她了.
吃饭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她的两个孩子,大的上小学3年级,小的1年级,很顽皮但是很有分寸.吃饭时候都很安静,妈妈给他们碗里盛什么就吃什么,而且会全部吃掉,不像咱们身边的很多小孩子那样挑食乖张.
饭后石头让他们把寒假作业拿出来给我看,两个孩子听话的围坐在我和石头身边..我发现藏族的孩子基本不认生,而且很知道如何依偎..完全的自然流露,就让人感到温暖.
看他们的作业,工工整整的汉字,从字迹就可以看出孩子们多认真,但是内容可就热闹了,完全的天马行空童言无忌的相当有创意:
"月亮像香蕉一样挂在天上"
"老奶奶高兴的围着桌子跳起来"
......
看我们笑得前仰后合,两个孩子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笑.看着两个肤色黝黑但很匀净的小脸,他们就那样龇着小白牙开朗的看着你,石头在一边很负责任的给他们修改作业,而我并不确认到底谁错了...在成人的标准里,他们的逻辑不准确,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一切都变得这么有逻辑了呢?我们的正确的逻辑让我们更快乐了么?这些逻辑能够让我们从所跻身的社会得到财富或地位,但我们真的没有失去什么么......不想了,懒得想,想不清楚..拿起相机,拍下孩子们灿烂的脸,每当我无以安慰自己,用镜头捕捉记录下人们的喜悦或忧伤总能让我得到片刻的安宁.
晚上回到鸟窝,脸依旧肿着,因为面皮都撑开了所以反而显得比在北京时要白净些.从镜子里看自己,一张银盆大脸.对着镜子笑一下,丑的实在没法再看第二眼...可是在拉萨,谁又会在乎这些呢
大家集体出去腐败晚餐,我自愿留下来看家..缩在客厅角落的沙发里写着日记,刚才还一屋子的人,转瞬就空荡荡的...泽玛在门口哼唧两声,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February 25 2009年1月25日 晴
今天年三十,在亚过年未免冷清,决定搬去"鸟窝"——白石的一个拉萨朋友丁子就住在那里.说来很巧,丁子是个北京男孩,外型很像我的一个朋友"陈晨"(外号痞子),而鸟窝的老板也叫痞子,大名"陈迅"...有机会来拉萨你就会知道,在这里,好像总是会有很巧的事情发生.
现在,先介绍一下鸟窝:
鸟窝位于仙足岛(据说是拉萨的富人区)南一区,就在拉萨河边,清晨走出院门,可以看到拉萨河对岸,山脚下的小村庄袅袅的炊烟,可以看到很美的朝阳.听说秋天时,河水碧蓝,树叶金黄...西藏信手拈来的美景,虽然现在的拉萨河有点荒凉.
鸟窝是一栋2层楼的小别墅,一层是大家的客厅以及两间客房,二层全部是客房,每个房间都有几张上下铺.住宿很便宜,每人15元/天,负责一顿早餐(稀饭馒头小菜),不过能否吃到要看你能否熬到中午才吃早饭.一般情况都是大家睡到自然醒,当然,如果你可以不拉窗帘,就真的可以睡到太阳照在pp上.然后陆陆续续有人起床.大家集中在客厅,对着二楼长一句短一句的喊"痞子,饿了",要过一会痞子才会冒出来对着楼下喊"丁子去买馒头,**去热稀饭.."没被指派任务的就跑到院子里眯起眼睛晒太阳,嘴里还要咕哝着"快一点吧,好饿呀"......
不过,千万别以为痞子开黑店,当鸟窝有客人入住的时候,痞子还是个很称职的老板,早早起来做早饭.至于我们几个..尽管也交房钱,但不算客人,我们是鸟人.
在2009年春节期间,鸟窝住着这样几个鸟人:
痞子:鸟窝窝主,瘦小,满脸胡子,玩躺车的上海男人.
丁子:长年驻扎鸟窝,长发的北平男孩..俊美 但黑,擅长做饭以及修理自行车,贫,应该擅长泡妞但实际并不擅长.
小瓜:上海小姐,从跟丁子拌嘴到迅速沦为丁子女友..虽然我们一致奇怪丁子怎会喜欢这么不好看的女孩,但小两口很是自得其乐,并在年三十晚上在寒冷的鸟窝屋顶安静的浪了三个小时.
妃妃:乖巧伶俐的广西壮族女孩..汉语,藏语,四川话,天津话...一顿胡抡.年龄最小的鸟人但团队精神极强,有妃妃在,鸟窝就格外甜蜜...起码白石这么认为...
泽玛:鸟窝的老板娘,是痞子从拉萨河边捡回来的.无论痞子在做什么,泽玛总是一往情深的在一边注视着...一旦看不到痞子,泽玛立刻显得很紧张,你能从泽玛的眼中看到明显的焦急和惊恐..每到这时,我们就会喊"痞子,泽玛哭了".痞子会从某个角落回一声"泽玛,得秀",泽玛立马晃着尾巴哈赤哈赤的跑过去....对,泽玛是一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的小女狗,跟着痞子来到鸟窝,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白石:管我叫小妈的很帅的学雕塑的东北男孩,确切的说他只在鸟窝住了一天,但每天都会出现在鸟窝个把小时,抱着吉他直勾勾的对着妃妃来来回回唱着他会弹的有限的那几首情歌
小董:上海小白领,自称上海女孩的另类...临走前两天终于和一个叫德哲的康巴帅哥闹出一点小绯闻
神龙:白净的上海小男生,怎么晒也晒不黑...脸部线条极为柔和,很少说话,总在干活(比如择菜什么的)
luba(丢了):也就是我...以高反的名义顺理成章的成天什么都不用做,拿着相机里里外外拍照的旁观者.
其余的就是几个客人了.
今天,痞子带领大家揉面洗菜切肉的忙活了一天,晚上大家聚在24寸的电视前,一个个恶鬼一样守着大盆抢着皮是皮馅是馅分得很开的饺子,看着往年基本都不看的央视春晚,每一个人都顶着一张皮肤脱水的脸,笑得如菊花般灿烂.
2009年春节,我很快乐.2009年1月24日 晴
醒来时应该已临近中午,高反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反而全身酸痛发烫,肯定是发烧了.朋友曾说在高原发烧感冒都会要命.为了能回去继续孝顺老爸老妈,为了能回去继续和鼹鼠吹牛逼(说实话,真想就这么一直睡着不用醒了),我对自己说"听话,去医院"
下午4点,咬着牙爬起来打车去了西藏人民医院...请原谅我无法记录下看病的全过程以便日后为大家进藏做个借鉴,因为当时我所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一片恍惚,只能依稀记得一个几乎永远黑乎乎的小窗口后面,一双同样黑乎乎的小手总是在找我要零钱...还记得大夫不是藏族.还没等他问我就说
"昨天下午飞抵拉萨,第一次来,高反,现在发烧."
他问我"还有什么不好?"
"不知道"我实在不想再说话了"晕,冷,头疼,别的不知道"
而后他说了些什么也没听清,就记得最后他说"先不用住院,吃药不好再来"...我又昏沉沉的去找小黑手交钱拿药,她继续要零钱....只能愣愣的看向黑乎乎的窗口后面那个看不到的她,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
现在已经是25日清晨,天光还没亮.昨晚回到"亚",吃了两颗这边的退烧药就昏睡了,现在除了头痛没有别的不适,真舒服..被子里全是汗,一秒钟也不想多呆,起床.2009年1月23日 晴
早9点,终于登上飞往拉萨的航班,看着跑在安检口向我挥手,就想起9年前那个送别的场景...咬牙,没哭.
找到自己的座位,邻座是个藏族男人,已经靠在座位上睡得人事不知,心说正好少了罗嗦,为了我的拉萨,补觉.
不知道几点起飞的,一路上只是昏昏沉沉的睡,穿的太多,一身汗,汗味夹杂着衣服上伊兰精油的香气,觉得自己像是在中东地区某个沙漠中的宫殿里,粘稠的糜香,酸腥的体液的味道,潮湿昏暗的睡眠,嗓子干热,想伸手叫服务,但就像被卷到一个漩涡里,身不由己醒不过来....就这样一路昏睡到中转站成都,能听到空乘的声音距离我很近,但就是无法穿透我的睡眠,直到她用力摇晃我,才用尽吃奶的力气说出一句"给我杯冰水".说完这句话,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膛,使劲喘了几口粗气算是勉强平静下来...在这,谢谢国航空乘的耐心
走出机舱,有些许凉风,舒服多了.候机大厅里,人们三三两两的交谈,或者自己一个人的,就旁若无人地注视着近处或远处的某个地方,神色无一例外的漠然.大家身边是一排排列阵的"杜雷斯"广告牌,一对男女"至情,至性"的相视而笑,牙齿很白...我站在某一块"杜雷斯"下面,心想着自己包里那一大盒"至情至性"的橡胶套,一阵淫笑.
下午1点再次登机,邻座还是那个藏族男人,相视一笑,免不得攀谈
交谈中得知他叫巴桑,每个月往来于北京和拉萨做生意,又知道他已经有个2岁的儿子,知道每个藏族人都信佛...后来A座的哥们也加入进来,他在贵州当兵,经常到拉萨办事..就这么碎碎叨叨聊着,从窗口已经开始看到连绵不绝的白色的山脊,巴桑说快到了.我提议"大家留个电话吧,也算是缘分"小贵州却说"留电话做什么,相逢何必曾相识".."靠,酸货"我心里暗骂"怎么碰上这么个傻逼玩意儿",但嘴上还保持礼貌"也许某天我们会在拉萨,或北京或某个城市的街头遇到,打个招呼,也算故人,多好""怎么可能呢""靠,靠靠.."在心里翻着个的靠了n回,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挤兑丫的了,我这正翻楞白眼呢,巴桑在一边笑着说"可能的,都有可能的,高兴就留,不高兴就不留,都可以"阳光从舱口斜照进来,晃得巴桑一边笑一边眯眼,我用一种很仗义的姿势拍拍这藏族哥们的肩膀"巴桑,我喜欢你这么说"
飞机很快将落在贡嘎机场,我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巴桑去拿行李,上机场BUS.在BUS上又开始昏睡,途中巴桑好像间歇的跟我说着什么,只是胡乱答应着.不知过了多久,巴桑推醒我"快到了".这时手机响起,白石的短信"我在BUS终点站等你,一下车就能看到我."赶快擦嘴揉眼睛,虽然跟白石亲的真跟母子一样,但口水眼屎哈拉的见到他总归不好,太不讲究了.
巴士进站,远远就看到布达拉宫,近处是白石和大雄,两个穿瘦腿裤子,细高的戴大蛤蟆墨镜的大男孩,在这地方显得格外扎眼.尤其白石,左右晃着膀子颠三倒四的跳着,对着BUS的方向贱兮兮的傻笑..那是他的招牌表情...我第一个冲到车门口,白石在底下喊"跳下来!"车门还没完全打开,我已经跳到白石身上边笑边喊"来这还穿的跟小gay一样!""为了泡姑娘呗".....这就是白石,持续的彻底的不加遮拦一丝不苟的贱着.
跟白石他们上了TEXE,才又想起巴桑,刚才全然将他忘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以后我会给他打电话么?不知道..很即兴的认真地留了电话,同样很即兴的认真地忘了道别..我总是这样,也许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吧.
在"亚"定了房间,屁股还没坐热,就跑到大昭寺广场扫街.那些朝拜的藏族,那些白色的房子,那些艳丽的寺庙的帷幔,很快爆掉2卷胶卷.当我注视那些藏族的男女老幼,他们回报我以友善的笑容,皮肤很黑,牙齿很白;眼珠很黑,眼白很蓝....一个十七八岁的藏族小姑娘在不远处对我边笑边用汉语喊"你真的好美哦!"看着她爽朗俏皮的笑脸,我回给她一个飞吻"谢谢你,你才真的好美呢"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一路边走边拍,一路捡拾着快乐...
天渐渐黑了,拉萨比北京迟2小时天亮,所以迟2小时天黑,亢奋中,晚餐吃掉了5碗米饭,边吃边得瑟"高反是什么呀,跟我有关系么"..随后的事实证明,到了西藏,千万不能高估自己的小体格,即便没有什么不适,也不要一来就到处乱跑,尽量先好好休息;即便到处乱跑了还没事,也不要吃得太多,绝对能撑出高反来.
过了23点,牛皮吹得当当响的我就挂了,硬撑着码完今天的字,现在的感觉是头胀痛,恶心,全身乏力..睡吧,也许明天就好了.February 15 2009年2月14日 凌晨
在唐会买醉回到家,和衣倒在床上
......
跟几个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似乎都是在拉萨认识的住在鸟窝的朋友
大约6,7个人吧, 只记得有妃妃,董奕两个女孩,其他人都是模糊的
房间里没有家具, 空荡荡的..墙面是看不出黑天白天的灰..也许是白色,但因昏暗而成灰色
地面是未经修饰的水泥地,好像有灰尘
大家好像在做饭,做什么记不清了
不过当时我在想: 看起来起码比鸟窝的年夜饭好吃
......
似乎因为什么事,大家决定出去,让我最后锁门
....好像还有人告诉我锁放在哪里
...
门外安静下来
在门边的地上我找到那把锁
黄铜色的挂锁,形状有点奇怪..更像某种寺庙中的法器
把锁拿在手中我才发现,即便按下锁头,只要轻轻一拉,锁就会打开..这锁是锁不上的
我有点焦虑,心想大家为什么不等我
..反复按下又拉开,突然间我明白这锁只是个象征,防君子不防小人
然而当我刚刚为这个发现感到一丝释然
又突然发现,这扇双开的门上没有可以挂锁的合叶...
我又在想: 大家不知道这门锁不上么..为什么不等我...
下意识的低头,看到地上有一截废弃的绿色塑料跳绳,有点脏
好极了,可以用绳子把两个门扇的把手拴住,把锁挂在绳子上(天知道,清醒的时候白痴才会这么想,但在梦里,这个想法让我有些欣喜)
可当我抬头看门的时候,再次傻眼,门上甚至没有可以拴绳子的地方
......
(这里要交代一下,试图锁门的全过程,我都在房间里而非大门外)
正当我为这扇门一筹莫展
右手边墙上一扇之前未曾留意到的,单开的,与墙同色的门又打开了一条缝
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门外应该是过道,能看到白墙的颜色
梦里很清楚的意识到,那扇门的锁松了.
不知为什么,当时很镇定地告诉自己: 没关系,那扇门的锁是好的,重新锁一下就可以
到这,这个梦戛然而止
......
如此清晰的被记住的梦很少
清晰到醒来后还能看到那房间没有窗的昏暗
能记起那扇双开的门是木制的,陈旧廉价的油漆颜色
清晰到依然能感受到梦中的每一刻自己的感受
清晰到起床后不用回放一遍而下午再想起来依旧环环相扣
下午坐在现代城澳菲尔咖啡厅的二层
阳光透过落地窗直射到脸上
仰着脸眯着眼睛给老六叙述我的梦境
才发现在这个看似很有逻辑的梦中,整个场景都是有悖常理的:
房间是空的,为何非要锁门?
既然是锁门,为何我始终在房间里而不出去?
门莫名其妙无声的打开了,为何我不感到一丝恐惧?
还有,大家走的时候,为何我一点都不关心他们去了哪里?
February 09 确切地说,我是被窗外的爆竹声炸出办公室的。
对于所有的节日,我都没什么热情,去掉前面的形容词,那不过是千百个日子中的一个
(但我却对各种有关自己的纪念日耿耿于怀,真是恶心)
原本打算在办公室加班踏踏实实写点东西,
谁知从6点开始,窗外的天空就冒出五颜六色的礼花和噼里啪啦的响起爆竹声
办公室里的姑娘们也像被点着了的爆竹一般咿咿呀呀的娇声叫着“快看快看,真好看!!!”
钱钟书老先生说“有鸡鸭的地方粪多,有年轻女人的地方笑声多”,绝对准确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再年轻,也为了不让自己的沉默显得不那么冷清,我迅速逃离
出了大门,街上到处一层蒙蒙的烟
隔不几步就有人在专注的点花放炮…..大部分是男人(男人们好像很热衷于跟炮有关的一切东西——包括放炮,打炮)
看着地上四散的爆竹们的残骸,空中的绚烂热闹显得有点绝望
(他妈的我最讨厌这种小情小调的小伤感,但还是忍不住这么不知不觉地恬不知耻)
其实这种“节日恐惧症”(应该有这种病)已经很多年….具体从几时开始的记不清,应该是青春期就开始了吧,落下病根了
每每看到很多人的兴高采烈,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底
仿佛身边是硝烟四起,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死无葬身之地
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伊凡塞斯,华丽刮噪的哥特摇滚,踩着音乐的节拍,我闷着头走的手舞足蹈
这才是我的绚丽
耳机之外,坚挺的爆竹声变成类似于水流般柔软的哗哗声,远远的,似是而非
就像开着电视睡着时的电视节目,有些恍惚的飘过来飘过去,让人心里晕晕的舒服
从公司走回家大约要15分钟
走不几步就看到很多人一起停下来
等着前方的花炮们停歇
我能看到行人们的脸,努力的扬起来,对着空中的各色烟花或是对着身边同行的人喜乐的笑着
老人们求安全,远远的站着,烟花完全燃尽了才敢走,还要嘱咐着“人过去再点”
年轻人胆子大些,最后一个爆竹刚炸开,就快步走过去了
而小孩子们要么捂着耳朵又跳又叫,要么向着天空张大嘴巴,等着看下一个礼花是否比前一个更大更花哨
最有意思的是出来遛弯的小狗们,绝没有了平日摇着尾巴的撒欢,一个个全部都是夹着尾巴缩在主人脚边,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滴落下来
还有就是路边停放的汽车,被震得警报器啾啾啊啊的响起来,从正面看过去,有的车像在笑,有的看起来好像在生气
虽然我的耳朵里只有伊凡塞斯,但连毛孔都能听到这些声响
所以我走的疯快,并不介意是否有火星落下来…..其实没什么可介意的,从一朵礼花下面走过,几粒灰烬落在脸上,感觉不到热….那么高处落下来,早已经冷了
回到家,开灯,开电脑,开电视
然后站在阳台,就着外面的鞭炮声,用灿烂的声音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元宵节快乐…..”
电视里说今晚22:49的月亮最圆
很多人都会在那时看月亮吧
看月亮的时候,很多人的心里会是安静的吧January 11 你们在做什么?
看外面
外面有什么
地球
你们从哪里来?
沿途的远方
到里面去听罢
不...我们不能从围墙下去
哦~...不能下来...你们是天使么
我知道世界末日是几时...我死的时候...世界从我出生的时候开始,所以会在我死的时候结束
看吧,快到地球末日了吧
我的罪也好,你的罪也好
到时就会一笔勾销了
我始终非死不可,不能不死
就让我替你洗去你的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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